第(2/3)页 此言一出,死牢内瞬间死寂。 那群刚刚还叫嚣着要讨个公道的士绅,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,张着嘴巴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这位皇帝竟然连装都不装一下,直接把这等蛮横行径揽在了自己身上! 赵虎一听万岁爷竟然如此护犊子,心底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。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,站在朱由检身后,冲着那群士绅极其嚣张地咧嘴冷笑。 看到赵虎那副狐假虎威的得意模样,士绅们彻底怒了。 “好好好!陛下铁了心要欺压我们江南一脉!” 干瘦士绅气极反笑,眼中满是怨毒:“陛下今日能仗着兵威折辱我们,可曾想过后果?!” “我们身后的家族根深蒂固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!” “陛下如此暴虐,就不怕江南百万雄师和天下士子联手,为我们讨回公道吗?!到时候,这大明的江山,陛下还坐得稳吗!”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谋反威胁,朱由检没有暴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 那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震得死牢顶部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 “欺压你们?讨回公道?” 朱由检止住笑声,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凌厉。 他猛地转过身,大步走到牢房外围站岗的一排龙骧卫士兵面前。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,突然停在一个身材削瘦、却站得笔直的年轻士兵面前。 “朕记得你。”朱由检紧紧盯着这个年轻人的脸,“你叫二牛,是两日前在淮安城南招募的新兵,对吧?” 那名叫二牛的年轻士兵浑身剧烈一颤,激动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。 他没想到,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,竟然能记住他这样一个底层大头兵的名字和籍贯! “回……回陛下!小人正是二牛!”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答,激动得连舌头都在打结。 “把你的甲胄卸了,把上衣脱了!”朱由检大声下令。 二牛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解开沉重的铁甲,一把扯下贴身的粗布单衣,赤裸出上半身。 嘶——! 当那具身躯暴露在火把光芒下的瞬间,赵虎和周围的老兵们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那是一具怎样惨不忍睹的身体! 黝黑的皮肤上,密密麻麻交错着无数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鞭痕! 胸口处,一块极其显眼的焦黑烙印深可见骨;左侧肋骨的位置,更是有一大块被什么猛兽生生撕咬下去的恐怖缺损! 新伤叠着旧伤,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! 朱由检一把抓住二牛的手臂,将他拉到铁栅栏前,直面那群衣冠楚楚的江南士绅。 “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 朱由检怒发冲冠,一指点在二牛胸口的烙印上:“这是你们孙家盐场监工烫的火印!这肋下的伤,是你们放恶犬咬出来的!这条条鞭痕,是你们为了逼迫他交出祖传的两亩薄田,活活抽出来的!” 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朕欺压你们,说你们受了天大的委屈!” 朱由检一步上前,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,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盯着每一个士绅的眼睛,字字泣血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