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山脚下安静了下来。 群臣的目光在赢三父和赢说之间来回游移,有人面露不忍,有人面无表情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忧心忡忡。 谢千立在台阶上,竹杖杵在地上,眼睛眯成一条缝,透过那条缝隙,他的目光像一根针,扎在费忌脸上。 费忌在笑。 谢千的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 他的目光从费忌脸上移开,落在赢三父身上,落在这个跪在地上、额头触地、后背颤抖的大司徒身上。 赢三父的劝谏,有道理吗? 有。 秦国确实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对付新的敌人了。 这不是赢三父危言耸听,这是事实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再跟召国交恶,确实不明智。 但赢三父漏掉了一个关键的问题——召国敢不敢打? 谢千的眼睛眯得更细了,看向车驾上的赢说。 难怪,赢说会询问召国的国力如何,这是好有一个底。 赢三父还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,不敢起来。 然后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 从车驾上传来的,从冕旒玉珠后面传来的,从那个他越来越看不懂的年轻君主嘴里传来的。 “大司徒。” “莫再多言。” 赢三父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“召国三年未来秦,邦交早已名存实亡。” 三年。 赢三父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,召国上一次派使者来秦国,确实是三年前的事了。 那一次,召国使者来秦,是为了借粮。 秦国借了,召国没有还。 之后三年,召国再也没有派过使者来秦。 没有贺年,没有聘问,没有任何形式的外交往来。 所谓的“友邦”,早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面皮,一捅就破。 “今朝前来,不过是打秋风罢了!”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,低声说了一句“君上说得对”。 声音很小,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 有人跟着点头,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眼中闪着光——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时才会有的光。 “秦国,可不惧!” 赢说的话还没有说完。 他顿了顿,像是在积蓄力量,又像是在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一下。 “若战,那便战!” 简短,有力,像一声令下,像一道闪电,像一把出鞘的剑。 若战,那便战。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,低声说了一句“君上英明”。 这一次声音比方才大了些,不再是一个人的低语,而是几个人的附和。 那声音像火星,落在干枯的草丛里,眼看着就要烧起来。 更多的人在点头,更多的人在握拳,更多的人眼中闪着。 第(2/3)页